正文 第七章 香怜受死



  “你们是谁?”香怜往床角缩了缩,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今日牙婆的话她可是听得分明,老太君发了话要把她卖进妓院去,她此刻浑身都在颤抖,来的时候因为反抗被打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

  “姑娘莫怕,是苏大小姐叫我来赎你出去的,姑娘放心的跟我走吧。”两个婆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和蔼可亲的就把香怜带出了屋子。

  香怜一听是大小姐派来的人,不疑有他直接就跟着出了院子上了马车,一路颠簸不知道要去哪里。

  “姑娘,到地方了!”

  香怜听了信,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借着头顶月朗星稀看见这是一处荒地,心里立刻就咯噔一下拔腿就要跑,被两个老妈子按在地上挣扎一人拽着头发一人拖着双脚就往树林深处走去。

  “你们放开我,救命啊~”香怜不停地喊,可是半夜里又是荒郊野外哪里会有人帮她?只见抓着自己头发的老妈子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往她头上招呼,弄得香怜头破血流。

  “姑娘,你就别喊了,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大小姐可是发了话说你是不能留的,也别怪我们心狠。”一个老妈子说完就把奄奄一息的香怜推进了事先挖好的坑里,和另外一个老妈子一起往里面填土。

  “其实,你也别觉得自己苦命,若是我们今日不带你出来,明天你就要被卖进窑子里面去了,那可是千人骑万人枕的行当,哪里比得上这清清白白的上路好?”另外一个老妈子一边说,一边还加快了动作,半晌后,香怜就被黄土掩埋。

  两个人坐在地上歇了口气,拿出旱烟抽了两口,回头看了看埋好的位置不放心又压了一块大石头上去,心想着以香怜的力气是爬不出来了,这才放心的离开。

  至始至终这两个老妈子都不知道在他们周围有一个鬼魂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然后回家报告了苏陶陶。

  “香玉,你觉得香怜被卖了可怜吗?”苏陶陶伸了一个懒腰,从软榻上坐起来,看着外面的天色转眼就要到午膳的时辰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香怜也是自食恶果,若不是她手脚不干净怎么会有今天的下场?”香玉一边说,一边帮苏陶陶沁穿上了外衣,扶着她到了桌前给她布菜。

  “你去帮我办件事。”苏陶陶也不多言,心知这个丫头一直是个心思通透的。

  老太君用过午膳便听昨日带走香怜的牙婆过来回话,说香怜昨日里半夜跑了,气得老太君叫人出去务必把人抓回来。牙婆得了苏零露的钱也不敢多言只得乖乖遵命,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原以为将军府丢了一个丫鬟不会在意,谁知这老太君竟然如此上心,自己可如何是好?

  牙婆一路走一路心里想着对策,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人,忙道歉道:“是小的瞎了眼,撞到了姑娘,莫要怪罪!”

  香玉笑眯眯的说道:“没事,不知道妈妈有碍否?”

  牙婆一看这丫头是个好说话的,便笑嘻嘻的攀谈起来,这才知道这是将军府嫡女二小姐的大丫鬟,忙又亲热了几分。

  “妈妈。这里是五两银子,是我家小姐体恤香怜那丫头希望您好生的照顾她。”香玉把银子塞进牙婆手雷,眼睛里依旧笑眯眯的。

  “姑娘还是把这钱拿回去吧,您不知道,昨天这丫鬟趁着我睡着跑了!”牙婆虽然是把钱袋往香玉手里推,可是手却死死不愿意松开。

  其实昨日苏零露是给了牙婆不少银子的,足够让这老婆子对外说已经把香怜卖出去了,卖到妓院以香怜的姿色最多也就三十两银子,苏零露足足给了三十六两。

  若是牙婆今天过来回话说人已经卖了,且给账房交上三十两银子这事情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了,偏偏这牙婆是个贪心的要说香怜跑了,惹来了老太君紧咬着不放。

  “香怜跑了?”香玉脸上有些吃惊,然后想起小姐的交代,忙又把银子塞回了牙婆手里继续说道:“那妈妈如果去衙门报案定然需要钱周转,这银子您拿着也方便些,赶紧把那丫鬟给找回来,免得您也落不得好。”

  “是,姑娘说的是!”牙婆早就瞄上了这银子,顺水推舟就把银子收进囊中,笑眯眯的就走了!

  出了将军府的门,牙婆掂量着手里的银子,想着这将军府里的老太君可不是好忽悠的,加上自己拿了将军府二小姐的钱,自己如果不去衙门报案只怕自己又要惹麻烦,忙转身去了衙门。

  “小姐,您让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不过奴婢不明白您怎么知道牙婆今天会过来呀?”香玉知道但凡府里有丫鬟小厮被发卖牙婆把人领走拿了银子之后交到账房即可,根本不会到内院来。

  可是今日自家小姐仿佛好像知道香怜跑了似的,真让自己遇见了给老太君回话的牙婆,心里不免好奇了起来。

  “我猜的,以香怜那样的性子怎么会乖乖的呢?”苏陶陶面色如常,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顺手拿起杏仁酥放进嘴里,举手投足之间颇为慵懒。

  “对了,我这几日忽然想要吃野兔,你叫南边庄子上给我送两只过来,嘱咐他们我要现抓的!”苏陶陶见香玉走了,看了一眼躲在暗处的鬼魂,两个人相视一笑。

  第二日,苏陶陶没有等来野兔,反倒是等来了老太君的传话,忙收拾了一番去了老太君的松柏院。

  苏陶陶到的时候,晴姨娘苏零露,还有母亲和父亲都已经到了,忙给他们一一行礼方才坐下。

  “母亲,今日这是怎么了?”叶兰沁一脸迷茫,低声问了问自己身旁的张氏,见张氏责怪的看着她。

  “陶陶,你若是缺了什么就和为娘说,下次不要自己去吩咐了,你看现在惹得一身不是。”张氏暗暗叹气,自从女儿醒来,这日子好像就不安生了一般。

  “陶陶,你昨日怎么忽然想起来要吃野兔?”苏陶陶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太君忽然开口询问。

  “回祖母,自从落水之后我这身子就莫名的发抖,便看了翻了些医书看,见到上面说兔肉温补,对我这种情况有疗养效果,这才叫香玉吩咐了庄子上。”苏陶陶面色不改,一副平常模样,却被苏零露狠狠的瞪了一眼。

  苏陶陶说完,喝了一口刚刚沏好的热茶,一脸无辜的问道:“不过祖母为什么这么问啊?”